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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章守玉老师

原果蔬教研组 现苏州城建环保学院 徐德嘉

园艺教研组 孙耀良

    〔编者按〕本文作者徐德嘉、孙耀良两同志,于五十年代初期就业于已故园艺界泰斗章守玉老先生门下,毕业后分派到章老的母校——苏州农校执教。徐、孙两人在读书和工作过程中,与章老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。章老于去岁逝世。作为他的学生和战友.特地撰写了这篇缅怀先师的纪念文章,旨在促使全校师生、以章守玉老先生为楷模,学习他那热爱事业的崇高理想和孜孜不倦的治学精神,把母校办成出人才、出经验、起示范作用的学校,籍以告慰章老在天之灵。

一、章守玉老师的一生为我国花卉园艺事业作出了卓有成效的贡献

    章守玉教授字君瑜,1897年9月3日生于江苏省苏州市,1912~1915年毕业于江苏省立第二农业学校(即今江苏省苏州农校)。他是辛亥革命以来母校的第一届毕业生。1918年东渡日本,就读于千叶高等园艺学校,1922年学成回国任教于苏州农校、福建集美农林学校,开设了造园及花卉园艺等课程。1928年编者出版了《花卉园艺》一书。1928~1937年担任南京中山陵园园艺技师,负责全园的绿化规划设计及陵园与主要景点的绿化设计与施工,同时还兼任中央大学园艺系讲师。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,章老辗转前往西北农学院任教。1945年抗战胜利,回到江南,先后在河南大学、南京临时大学、中央大学、复旦大学任园艺系教授,兼任河南大学、中央大学园艺系主任。
    解放后,章守玉教授在复旦大学农学院园艺系任教。1952年全国高等学校系调整去沈阳农学院任园艺系主任,并被评为一级教授,六十年代初在沈农主持筹建了园林绿化专业;同时被推选为辽宁省园艺学会理事长、全国园艺学会理事。1959年光荣地参加了中国共产党。
    十年动乱中,章守玉教授备受摧残,大腿被摔断,造成终身残疾。不得已于1970年退休回到苏州。
    退休后的章老还是老骥伏枥壮心未已。鉴于当时缺乏一本较为系统的花卉园艺专著,特地两上沈阳,与他的学生王缺同志磋商修订他早年的《花卉园艺》,在他历年讲稿的基础上主持编写并出版了《花卉园艺》上册。同时又不辞辛劳地去沪杭一带指导园林花卉等工作,只要对园林花卉事业有益的事他无不热诚鼓励、支持。《大众花卉》杂志创刊伊始,章老特地撰文祝贺。直到谢世前两个月,他还专程到中国园林花卉技术咨询服务中心的基地作现场指导,并热情地参加全国花协科研规划会议。章老的一生始终把工作视作比生命还重
    章老在花卉园林的规划设计方面造诣颇深。早在抗日战争前后就曾为南京、蚌埠、西安等地的公园、宾馆、高级住宅、机关大院作了许多绿化规划和设计,继而又对沈阳农学院植物园、沈阳北陵的改建……等作了规划与设计,并获得好评。章老对花卉园艺的科研作过卓越贡献,早年从事的引种驯化工作是众所周知的。值得一提的是在那左倾思想干扰的年代里,章老还主持了“切花之王”的唐菖蒲的科研和引种,选育了数百个优良株系,被称为“辽宁名花”。章老对园林事业一直保持着坚韧不拔、永无止境的斗志。

二、缅怀先师,学习他那热爱事业的崇高理想和孜孜不倦的治学精神

    章老师虽然和我们永别了,可是他那认真工作、热爱事业的精神,却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。作为章老的学生,愿把先师的点滴事迹,追忆介绍于后,供母校师生学习。
    那是解放初期的1950年,我们几个城市学生考入了农学院,总觉得学农不是味儿,章老师却从他自己的经历教育我们,说明人民是需要园艺科学的,园艺事业对国民经济的发展是有很重要的作用的。无怪,就在那一年的冬季我因事回到苏州家中,在火车上碰到了章老师,我以为他是回家,谁知他是因苏州农校缺乏花卉园艺的师资,特地匆匆赶去上课的。当时的章老师已是五十出头的名教授了,为了母校培养人才不惜降低身价到中专去上课,这种一切为了培养下一代的精神也是常使人们记念不已的!
    1952年夏,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系,当时的复旦大学农学院调整去沈阳,在清努尔哈赤的陵墓旁建立沈阳农学院,条件自不能与上海复旦相比,而章老师率先响应,举家北上,这在当时对我们师生的影响是很大的。到达沈阳后,学院正在基建,房舍紧张,生活设施欠缺。但章老师同全体师生一起,团结一致,克服困难,迅速转入了正常的教学工作。
    章老师很关心我们这批上海去的青年人,课外相见总是寓教育于体贴关心之中,常常鼓励我们刻苦锻炼、学好技术可以为人民服务。远在“关外”的我们,能聆听带有吴语乡音的教诲都觉得心中热乎乎的,感到有一股力量在支持着自己,虽在异乡客地,如同家乡故里一般,融融洽洽亲切如家!
    初到沈阳,有一日本树木学教授前来讲学,一时没有日语翻译,为了让学生学到知识,章老师亲自口译;一些人认为教授当翻译,有失体统,章老师却一笑置之,毫不介意。正是他这样的平易近人,所以当时系里都以长者视之,威望极高。
    章老师谦逊随和,视学生如子女,当徐德嘉在毕业前夕对专业还是缺乏信心时,章老师却循循善诱,并以他的女儿也报考农学院为例,说明农业、园艺事业是有前途的,只要努力学习一定会得到人民的尊重……。后来每当我们以及陪同从外地来苏的同学前去探望他时,他都乐呵呵地和我们谈工作、谈学习、谈家常。当徐德嘉和陈昳琦副教授共同编写了《园林树木育苗技术》的初稿求正于章老师时,他热情鼓励我们出版,认真为我们审阅和提出修改意见,并宠赐序言。这种诲人不倦、关心学生爱护学生的精神怎能使我们忘怀!
    章老师自奉甚俭,退休后为了不增加国家的负担,纵然生活方面有许多不便,他也不向组织开口,仍安居在破旧的厢房中,医疗上也不要求特殊的照顾,他在出差时很少坐软席,退休后居民组织如有困难时,他也尽力支持。后来学院补发给他三千元工资,他全部作为党费交给了组织;并把历年积蓄的一万九千元也献给了国家。而这些事却从不告诉人,直到逝世后记者向家属采访时,才由家属透露。这种节约奉公宽于待人的高风亮节,永远是我们的师表!
    去年九月三日章老逝世的噩耗传来后,大家哀痛莫名,久久不能平静。我们本来不擅文笔,但出于内心的崇敬,写了这样的一副挽对:

    灌园莳花、辛勤耕耘六十载,芬芳满全国;
    教书育人,严谨治学半世纪,桃李遍中华。

    今天,怀念我师谨录此联以寄哀思!并作为永远纪念。